陈凯歌真的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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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 张明浩,北京大学

  近日,伴随着受众对《白昼流星》褒贬不一的讨论,陈凯歌再一次成为受众所关注的对象,部分受众不断发问:“陈凯歌是不是已经老了?”、“陈凯歌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陈凯歌在说什么?”

  今天,我来尝试一辩。

  陈凯歌真的老了吗?对于一个坚守初心、不断探索、制片精致的导演,他的“老”,我们又该如何定义?

  如果简单按生理学来看,《礼记·曲礼》中提到“七十曰老而传”,没到七十岁的陈凯歌,言其“老”,显然是不合适的;但《管子·海王》中亦言“六十以上为老男,五十以上为老女”,显然1952年出生的他于此是老了。

  

  无论70为老也好,60为老也罢,陈凯歌在生物学上,显然是不年轻了,这一点毋需争辩。但以年龄来论断“老”“少”,显然在艺术评价中是不太合适的

  古语有言“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虽生理年龄已大,但气质、追求还为鸿鹄,怎言老?

  老与不老,是心态,是行为,是追求

  在我看来,目前的陈凯歌似乎是一个努力尝试让受众懂得的“帅大叔”,相对于早年主拍“黄土”、高傲的他,现在的陈凯歌实在没有几多变化。

  

  就让我们以《妖猫传》与《白昼流星》为例,从陈凯歌的作品去窥见陈导“年龄”,从制作态度、行为、追求来看陈导的“年轻”。

  一个人年轻与否,是看其初心是否未变,追求是否贯在,表达是否依旧。

  在这一层面而言,陈凯歌年轻如初。

  

  首先,在匠心追求与作品立意上,陈凯歌一直以一种悲悯情怀感社会之发展,映人民之变化,其初心未变,心态未变,“年龄”也必然未变

  从《霸王别姬》中对历史、人生的关照,到《妖猫传》中对个体情感寄托的思考、对个体存在意义的探讨,都是从历史关照个人,以义传道,于影片中表述自己,传达自己,其一以贯之的“发声”,与坚守不变的“立意”,正是其年轻的表征。

  

  同样,在《白昼流星》中,陈凯歌重新聚焦黄土地上的个体生命,从“流浪”的两兄弟到扶贫的老李,从饭桌上兄弟二人吃饭的囧样,到见到航天英雄后兄弟二人眼中的光芒,从西北的荒芜,到人心的温暖,此种“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大义,不正是“青年”的胸怀与奋进吗?

  

  与此同时,在制作层面,随着技术的发展,不断趋于完美的“绿幕”已然成为各大影视剧特效、场景的首选,但是,陈凯歌在制作《妖猫传》时,却依旧坚持还原唐宫的真实,为一个剧而建一座城,此种“任性”(对匠心的坚守,对品质的要求,对真实的追求),不正是“孩童”的表现?

  试想儿时,我们为“过家家”而建房子,为“奥特曼打怪兽”而做模拟飞船,在现在看来极为幼稚、单纯、质朴的行为,和陈凯歌的电影实践有何区别?

  能够勇于并不懈把“假想”变为真实,在这一层面而言,他就比一般人年轻

  

  在受众层面,有人说陈凯歌的影片并不能迎合青少年受众的审美趣味。那么我们首先要知道当下青少年受众的审美趣味趋向于什么?

  生于互联网时代的青少年,自小被网络、游戏、科幻环绕,其思想是多元的、跳跃的,他们的思维不再以线性从1逐步到10,而是从1直接到10的,与之相对应而出现的“二次元文化”、“影游融合”式影视剧(如《闪光少女》《微微一笑很倾城》《头号玩家》等)便是最好佐证。

  

  毋庸讳言,目前的青少年一代,想象力是丰富充沛的

  但我们一定要注意,在此语境下对《白昼流星》的理解,是不能以“逻辑”、“真实”来观赏、阐释的,两个底层小伙子怎么可能看到航天员?怎么可能去抬航天员?怎么可能一下就顿悟了?老李为什么带孩子去看飞船?影片的内在逻辑是什么?……

  以上种种,似乎均是不可能的,不现实的,不合逻辑的,而导演便是在明显“不可能”的“虚拟”中讲述故事,是以超前的青少年视角进行“想象”——其不合逻辑、不同真实的表达,也恰恰是少年“想象”(或言愿望)的呈现:

  

  这就正如伴随青少年长大的广告,小男孩说,“我的梦想是成为航天员”,这其中似乎也是没有逻辑考究的。

  所以,当我们以真实、客观的成人眼光去考究为什么两个流浪的有前科的小伙子可以抬宇航员,可以看飞船的时候,似乎也忽视了陈导青少年跳跃式的想象。

  尤其当我们以超现实、假定性的青年审美态度进行观赏时,我们不难发现,看见飞船(直接面对崇高)突然的“顿悟”与成长,是的确可能存在的

  

  所以,当我们说陈凯歌“廉颇老矣”时,我们千万不要忽视了:

  陈凯歌的内心,永远藏着一位理想主义少年

  纵观过去两部作品,无论是《妖猫传》中的白鹤少年,还是《白昼流星》中的憨憨二兄弟,陈凯歌在角色上对于翩翩少年(小鲜肉)的选择,在内容上对“少年”内心、行为的关照,也足以看出其“年轻”之心态,“年轻”之行为。

  

  而从主题层面进行关照,无论是《妖猫传》中的“无上密”,还是《白昼流星》中的“瞬间顿悟”,陈凯歌的主题表达似乎一直是一个谜。但当我们仔细斟酌,便不难发现,无论是“无上密”还是“瞬间顿悟”,都是在有限中去体现无限,让受众从诗意叙事中去体味永恒

  正如《白昼流星》中的飞船,便仿佛是一株特伦斯·马力克镜头下的“生命之树”,两匹无法驯化的野马,于此找到了属于他们的草原,在巨大能量袭击戈壁的瞬间之中忏悔、顿悟。此种神秘而伟大的能量,不正是很多青年在生活中所期待的吗?

  

  曾经沾染罪恶的少年,在见证能量的震慑下,他的内心被洗刷了,他流泪了。

  与《我和我的祖国》其它六个故事相比,《白昼流星》是独属于苍凉黄土地上才能发生的奇迹与寓言

  陈凯歌的青春梦幻之心昭然若揭。

  而影片之中的飞船也成为某种意义上的“能量”——给予孩子前进的勇气,指明孩子前进的道路。

  

  陈凯歌在解题《妖猫传》时说:历史,就是一场盛大的幻术

  白居易是官员,是艺术家,也是透过幻术寻找真相的侦探。

  而当《白昼流星》的最后,两位曾经真的曾遨游天宫的功勋宇航员景海鹏、陈冬出现在大银幕上,他们是自己,是历史的真实,也是书写历史的虚构演员

  这是多么有意味的地方!

  因此,我们到底该如何体会两位小伙子闯入回收场看飞船、抬航天员的一幕?那是真实发生的一幕,还是心诚则灵的想象,抑或是陈凯歌不变的少年初心

  

  我想说,也许都是。取决于你自身的生命感悟

  《我和我的祖国》中其它六个故事,都是写实的故事;唯有陈凯歌,选择了写意。

  《我和我的祖国》中其他六个故事,都发生在都市;唯有陈凯歌,独守在戈壁。

  《白昼流星》回归到了陈凯歌的少年时代,回归到了他少年意气的黄土地,回到了他朝气蓬勃的宏大叙述时代

  这也不禁让我想起,当年曾有一个叫贾樟柯的小镇青年,在县城电影院看到《黄土地》(1984)后,被震撼的无以复加,默默立志,从此走上电影创作之路,终成一代大师;今天,同样在那片曾经创造奇迹的黄土地上,两位少年的生命能量,与来自宇宙的能量以及背后承载的民族能量碰撞在一起,焕发璀璨交响与新生。

  这,就是少年凯歌35年后拍摄的《白昼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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