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30+》 | 在现实与理想中徘徊的而立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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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岁,而立之年。

  对于中国人来说,这个年纪似乎是充满“机遇”与“挑战”的。一方面,大多数人在这个年岁迎来事业的高峰、组建完美的家庭,获得传统意义上“完整”的人生。同时反过来看,一些没有在此时完成这些阶段性“任务”的个体,尤其是女性,大概率将面临世俗的非议与他人的窥探。

  前些天,腾讯视频就推出了一档微访谈节目《女人30+》,邀请了张柏芝、秦岚、陈乔恩、谢娜等几位女明星,通过每期8分钟左右的简短采访,试图探寻女性30+岁时的生活状况与心理感触。

  

  三十岁了,事业上还能有新的突破与进展吗?

  

  (节目中秦岚表示对事业转型的忧虑)

  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还有机会遇到爱情吗?

  

  (秦岚表示也曾在单身时觉得无助)

  秦岚在节目一开始表达的这些疑惑契合了众多女性的内心忧虑,引起了不少网友的关注。实际上,秦岚的担忧是典型的年龄焦虑的表现,因为她的担忧并非是对时光飞逝的感慨,而更多的是将自己的年龄和现状放到社会大坐标中对比之后产生的彷徨与无奈。

  近年来,社交平台上不时会出现一些诸如《听说90后都老了》《第一批80后的中年危机来临》之类的爆款文章,肆意放大并传播某种年龄上的危机感。同时也说明了,当下这种对龄的焦虑不仅仅存在于娱乐圈,也不仅仅围困着当代女性,它正逐渐蔓延至社会各个群体、各种领域。

  

  这或许是因为中国审美文化中对“幼齿”有着较为强烈的推崇。人们对小鲜花、小鲜肉争相追捧,而没有学会欣赏、尊重成熟之美,尤其是女性的成熟魅力,因而许多女性畏惧年龄增长、容颜衰老。

  

  (节目截图)

  更进一步来看,这种对年龄的焦虑,很大程度上根植于由生育主导的传统婚恋与家庭文化中。哈勃斯坦在《身处酷儿时空》一书中提出了“酷儿的时间性”的概念,以批判主流的时间观念和人生规划。他认为,主流价值观基于异性恋和性别定型的前提,为每个人设定了一个行动日程表,定义了大众对生命的体验。而在这种传统模式的影响下,人生被一系列“客观事件”定义和分隔,因而当人们的生活与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的观念相悖时,就会产生强烈的焦虑。

  《女人30+》正是试图突破大众对于这种传统生活模式、幸福定义的刻板认知。例如当陈乔恩妈妈担心她以后会成为孤苦无依的老人时,陈乔恩却说:“不会的,我会是一个有钱的孤苦无依的老人”,幽默中带着自信,坚定中带着轻松。

  

  秦岚也在短暂的担忧过后也走向淡然:在事业上,她相信社会总有一天能够接受成熟的魅力;而在爱情上,她认为“六十岁也可以很好地相爱”。

  

  不难看出,《女人30+》的落脚点是对女性独立意识的肯定与赞扬。按理说网友对此类立意与主题是比较“买账”的,这从近年来几部大女主戏的接连走红就可看出。不过,节目目前已经播出10期,从各大平台的反馈来看,反响与热度似乎没有意料之中的积极。

  

  (微博话题#女人30+#热度数据)

  当然,这首先与节目的叙事形式很有大的关系。由于《女人30+》采用每集8分钟的微访谈形式。时长与体量的限制,促使节目必须要剔除掉许多细节与事实,从而将嘉宾的观点、意见尽可能地保留。但是在当下的媒介环境中,最不缺的就是观点。女明星们缺乏细节与事实支撑的话语,不仅难以引发观众共鸣,反而招致部分网友的反感:她们只是通过“政治正确”的空话来立人设罢了。

  

  (网友评论《女人30+》)

  这让知著君想起了前段时间开播的另一档综艺《我们是真正的朋友》。嘉宾大小S、柳翰雅和范晓萱全部处在40+的阶段,但是四个人聚在一起,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少女感,除了保养得当之外,更得益于四人之间的相处状态。“四姐妹”一起露天“蹦野迪”、一起在机场偷瞄帅哥,也一起分享彼此的心事和烦恼。

  

  (小S为自己事业上的瓶颈而烦恼,阿雅一改平日里的嬉闹秒变成熟的知心姐姐,在她身边倾听、宽慰与鼓励。)

  这种天真与成熟之间的自如切换,经由朋友间交流、互动的细节,传递给观众潇洒、真实的年轻感。而这种状态与年龄的“反差”,虽然本身不着一言,但却让观众直接、深刻地感受到“四姐妹”对年龄的无惧,进而激发起“我也要如此”的信念与“我也能如此”的信心。

  

  (网友评论《我们是真正的朋友》)

  不过知著君认为,在节目形式之余,《女人30+》略显沉寂背后更为重要的原因或许在于,节目所塑造的30多岁的女性形象是单一而不具代表性的。无论是出道较早的张柏芝、谢娜,还是近来才成名的吴谨言,30+的她们如今在演艺圈还算“成功”。且不论娱乐圈外的更多状况,即使在娱乐圈内部,这一嘉宾阵容也没有形成明显的层次感,以观照更多可能与心声。

  这也导致了节目的主要内容,即每位嘉宾所分享的感慨与观念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节目价值观的丰富性自然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这些事业顺利、功成名就的女明星们在30岁的生活状态与内心感触是否具有普遍性,又能否代表大多数30+女性的真实情况呢?

  

  早在2010年,央视就制作了一档同类型节目《女人三十》,不同的是该节目邀请的是生活中的普通女性来进行讨论。第一期嘉宾刘燕,在老家的法院从事宣传工作,家庭完满、生活稳定。但也正是这种安定,让刚过完30岁生日的她产生一种危机感,她羡慕那些去大城市打拼的朋友,同时又依恋自己安逸的生活。在这种张望与纠结中,刘燕过着自己“都挺好”的小日子。

  

  这种在“可能性”与“安全感”之间的徘徊,或许才是当下许多30+女性的常态,甚至也是当下许多年轻男女的常态。2018年冰点周刊发表了一篇特稿《女人三十》,有趣的是文章呈现的对象张宁宁正是刘燕羡慕的——在大城市闯荡的女性。不过在都市的忙碌与梦想的追逐中,张宁宁也偶尔会想到那些留在老家过着缓慢日子的同学。

  

  (《冰点周刊》报道截图)

  所以,30+岁的生活究竟会是怎样,又应该是怎样呢?

  或许一些人会像陈乔恩、秦岚等女星这般,在自主独立的生活中抵抗世俗的偏见与规劝。自然也有不少人像刘燕、张宁宁一样,在“都挺好”的现实中偶尔憧憬“有可能”的理想。

  不同的生活方式下实际上皆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忧虑,这种烦恼与年龄无本质联系,我们大可不必排斥它。正如《女人三十》主持人张越所言:大多数人就是在这现实与理想之间找到某种平衡而继续向前,或许回头你会发现:

  “一切都好,不缺烦恼”,才是人生丰富之所在啊~

  ◇ E N D◇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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